油灯,而是奢侈地燃着四根儿臂粗的龙涎香烛。

    这香烛显然是特制的,烛芯里不知掺了什么名贵香料,燃烧时不仅没有烟火气,反而散发出一种类似兰麝的幽香。

    透过罩在上面的茜纱灯罩,烛光被过滤成一种朦胧、暧昧且带着几分迷离的暖红色光晕,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温柔之中。

    空气中那种甜腻的瑞脑香气,浓郁得仿佛有了实质,丝丝缕缕地往人的毛孔里钻。

    这种香,在坊间有个诨名叫做“醉骨香”,最是能消磨英雄志,勾起男儿心底最原始的旖旎心思。

    刘靖迈步而入,脚下的触感让他微微挑眉。

    那是厚达两寸的波斯氍毹,每一根羊毛都经过精挑细选,踩上去软绵绵的,就像是踩在云端,一点脚步声都被吞噬殆尽。

    四壁悬挂着几幅并未落款、却笔触极其细腻的美人春睡图。

    画中女子或衣衫半解,或倚栏含羞,眼神迷离,姿态撩人。

    而在房间的角落里,甚至还摆放着几尊造型奇特的玉石摆件,若是有行家在此,定能认出那都是房中术里助兴的隐秘器具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什么歇息的卧房?

    刘靖的目光微微一冷,如同刀锋掠过水面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占据了屋子正中央、宛如一座小宫殿般的紫檀雕花拔步大床前。

    那里,才是这间屋子真正的“杀招”。

    四名妙龄少女,正以一种极其卑微且诱人的姿态跪伏在地。

    她们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,身段像早春刚刚抽条的柳枝一样柔软,即便跪着,也能看出那曼妙的腰臀曲线。

    最让人血脉偾张的是她们的穿着——每人身上只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青色鲛纱。

    那纱衣极透,在暖红色的烛光映照下,根本遮不住什么。

    内里那如雪般白皙细腻的肌肤,那若隐若现的一抹抹起伏,就像是雾里看花,比赤身裸体更增添了几分让人想要一探究竟的神秘感与破坏欲。

    这显然是彭玕那个老狐狸精心准备的“礼物”。

    他不仅送了袁州,送了钱粮,还要把他这些年搜罗私藏、视若珍宝的最极品的“家伎”,一股脑儿地塞给刘靖。

    见刘靖进来,四名婢女齐齐叩首。

    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显然经过了长期的调教。

    额头贴在柔软的氍毹上,发髻微乱,露出一截修长白皙、仿佛天鹅般的脖颈,脆弱得让人想要一手折断,又想要细细把玩。

    “奴……春兰、夏荷、秋菊、冬梅,恭迎节帅。”

    声音娇软甜腻,带着一丝丝颤音,仿佛能掐出水来:“请节帅宽衣,容奴们侍奉汤浴。”

    说罢,她们缓缓直起身,微微抬起头。

    那是一张张经过精心描画的脸庞。

    眉如远山,眼含秋水,唇若点朱。

    眼波流转间,藏着几分对这位年轻权贵的敬畏,几分少女本能的羞怯,但更多的,却是一股难以抑制的躁动与惊喜。

    这就是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“活阎王”?

    怎么……生得这般好看?

    剑眉星目,面如冠玉,掩不住那股子英武逼人的少年气概。

    比起以前她们伺候过的那些满脸油光、大腹便便的达官显贵,眼前这位简直就是话本里走出来的少年将军!

    那一瞬间,她们心中原本纯粹为了“向上爬”的功利心思,竟没来由地变了味儿。

    若是能被这样的男人拥入怀中,哪怕不论权势富贵,光是这副好皮囊,也足以让她们这些怀春少女脸红心跳,甘愿自荐枕席了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伺候人?

    这分明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!

    更何况对方是这袁州乃至整个江西的新主人,是手握生杀大权的节度使。

    对于她们这些身如浮萍的婢女来说,这就是天,就是命。

    只要能爬上他的床,哪怕只是做个贴身侍儿,甚至只是春风一度,也比日后被随便赏给某个大头兵、或者被卖入勾栏瓦舍强上一百倍。

    刘靖站在门口,并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这四具美丽的躯体,眼神里没有男人该有的贪婪、惊艳或者欲望,反而透着一股子冷酷的审视与嘲弄。

    “彭玕啊彭玕……”

    刘靖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冷笑。

    这就是旧官僚的手段。

    他们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跟他们一样,裤腰带一松就找不着北,只要有美色当前,就走不动道。

    他们想用这种软刀子来试探他的底线。

    在彭玕看来,英雄难过美人关。

    只要刘靖今晚留宿在这温柔乡里,明天早上再想要举起屠刀,手腕就会软上三分。

    甚至想用这些女人做绳子,把他这头猛虎拴在温柔乡里,慢慢磨掉他的爪牙。

    可惜,他们看错人了。

    刘靖的野心在天下,在那个至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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