晕染开来,像极了一朵在泥泞中绽放的血花。

    一只覆着铁甲的战靴重重碾在阿坎的左臂关节上,断裂的动脉里,鲜血如喷泉般涌出,瞬间染红了宁国军那冰冷的胫甲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!”

    直到那温热的血溅到脸上,阿坎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才迟滞地冲破喉咙。

    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中寨广场上,最后的几十名蛮兵已经全部倒下。

    阿坎被两名宁国军将士死死按在满是泥泞和血水的地上。

    “放开昂!昂是雷火寨二当家!我大哥还在城里!刘靖不敢杀我!”

    阿坎疼得面容扭曲,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,试图用身份来换取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李松提着刀,慢慢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,正好笼罩在阿坎的身上。

    他俯视着脚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蛮匪,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猪猡。

    “你大哥?”

    李松冷笑了一声:“放心,黄泉路上,你会比他先走一步,替他探探路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横刀。

    刀锋上,粘稠的血液正一滴滴滑落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要!昂有钱!寨子里藏了三千两金子!我都给你!求求你……”

    阿坎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
    李松没有任何犹豫,手臂肌肉猛然贲起,长刀带着风啸声劈下。

    “噗嗤!”

    那一瞬间的触感,就像是热刀切过凝脂。

    一颗满脸惊恐的人头在泥水中滚了几圈,最后停在了一具无头尸体的脚边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还死死地盯着不远处已经被大火吞噬的聚义厅。

    战斗至此,已无悬念。

    雷火寨主力几乎全军覆没,两千余名负隅顽抗的蛮兵横尸当场,鲜血汇成溪流。

    剩下六千多名俘虏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只有少部分见机得快的蛮兵借着熟悉地形,像老鼠一样钻进了茫茫深山,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一名副将抹了把脸上的血,低声问道:“将军,这些俘虏怎么办?”

    李松弯腰捡起阿坎的人头,随手挂在马鞍旁,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些跪地求饶的俘虏。

    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怜悯,只有对军令的绝对执行。

    “节帅有令,除恶务尽。”

    他翻身上马,声音冷酷得如同这夜里的寒风:“坑杀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不留,烧了寨子!其他人继续搜山,务必斩草除根!”

    烈火映红了半边天,也映照出那即将到来的地狱景象。

    李松一勒缰绳,战马嘶鸣。

    “亲卫营,随我回城复命!给节帅送‘贺礼’!”

    数十骑如旋风般卷出燃烧的山寨,马鞍旁悬挂的人头在夜风中微微晃动,死寂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漫天飞舞的灰烬。

    “呼……”

    仿佛是为了回应这一场盛大的落幕,大堂内那急促的羯鼓声终于停歇。

    胡姬完成了最后一个高难度的旋转,绯红色的裙摆缓缓飘落,铺陈在光洁的地面上,宛如一朵盛开到极致、却又颓然凋零的血莲。

    她伏在地上,微微喘息,香汗淋漓。

    雷火洞主看得心痒难耐,忍不住大声叫好:“好!好舞!赏!当赏!”

    他一边鼓掌,一边贪婪地盯着舞姬的袒领。

    主位之上,刘靖放下了手中的银刀。

    那块被他切开的羊肉,终究还是没有入口。

    他拿起一方洁白的白绢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并未沾染的油渍,动作优雅而从容,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场乏味的消遣。

    “曲终了。”

    刘靖将丝帕随手扔在案几上,帕子轻飘飘地盖住了那盘渗着血水的羊肉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依旧清润如玉,在寂静的大堂内回荡,却让坐在下首的阿盈莫名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,汗毛倒竖。

    刘靖抬起眼帘,目光越过雷火洞主,投向了漆黑的门外。

    “该散场了。”

    雷火寨,后山谷地。

    战斗已经结束,但杀戮并未停止。

    两千多具蛮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泥泞中,鲜血汇聚成的小溪将黑土染成了暗红。

    而在不远处的一个天然土坑旁,六千多名俘虏正被宁国军驱赶着聚集在一起。

    哭喊声、求饶声响彻夜空,但在冷酷的军令面前,这一切都显得如此苍白。

    宁国军士兵们沉默地挥动着铁锹。

    对于这些在乱世中挣扎求生的汉家儿郎来说,他们见过太多被蛮族屠戮的汉人村寨,见过太多像李秀才女儿那样惨死的冤魂。

    此刻,只有以暴制暴,才是这乱世唯一的真理。

    而在寨门外,一座更为恐怖的建筑正在拔地而起。

    数百颗蛮族战士的头颅被整齐地码放在一起,用湿泥封固,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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