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敢喘。

    他知道,自己的叔父跑了,刘知浣被斩了,作为刘家剩下的人,他的命就在杨师厚一念之间。

    “刘特使。”

    杨师厚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,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“你叔父跑得倒是快。这劝降的差事,看来你是办砸了。”

    刘嗣业浑身一激灵,慌忙磕头如捣蒜:“大帅饶命!大帅饶命啊!下官……下官也是被那刘知俊蒙蔽了!下官对他绝无二心,对陛下更是忠心耿耿啊!”

    “忠心?”

    杨师厚冷笑一声,手中的横刀归鞘,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
    “你若真忠心,为何没把你叔父留下?反而让他带着几百亲卫,大摇大摆地出了城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
    刘嗣业冷汗直流,语无伦次。

    “下官……下官手无缚鸡之力,实在是拦不住啊!求大帅开恩,看在下官是奉旨前来的份上……”

    “奉旨?”

    杨师厚站起身,缓缓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男人。

    “若非看在这道诏命的面子上,你的头,此刻已经挂在城门楼子上了。”

    刘嗣业心中一喜,以为逃过一劫。

    然而,杨师厚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如坠冰窟。

    “来人。”

    杨师厚淡淡地吩咐道。

    “给刘特使备一辆囚车。要那种露天的,让他这一路都能好好看看大梁的江山。”

    “大帅?!”

    刘嗣业惊恐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您……您这是要干什么?我是朝使啊!”

    “正因为你是朝使,本帅才不会杀你。”

    杨师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:“本帅会派一队精骑,鸣金击鼓,护送你回洛阳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去向陛下好好解释解释,为什么你的亲叔叔反了,你的亲弟弟死了,而你……却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刘嗣业瘫软在地,眼中满是绝望。

    他太了解朱温了。

    那个多疑且残暴的皇帝,绝不会相信他的辩解。

    一个劝降失败、亲叔叛逃的使者,活着回去,面临的将是比死更可怕的酷刑。

    剥皮?抽筋?还是车裂?

    杨师厚这是在杀人诛心。

    他不脏自己的手,却要把刘嗣业当成一件活着的“礼物”,送给正在盛怒中的朱温泄愤。

    “带下去。”

    两名如狼似虎的牙兵冲上来,像拖死狗一样将刘嗣业拖了出去。

    杨师厚看着那道在地上留下的拖痕,眼神依旧冷漠。

    在这乱世的官场上,有时候活着,比死了更需要勇气。

    而他杨师厚,从不给失败者留退路。

    东都洛阳,皇宫。

    虽然是白天,但这深宫大内却显得阴气森森。

    厚重的帷幔遮住了阳光,只留下几盏长明灯在角落里幽幽地燃着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,混合着腐朽的老人气息,让人闻之欲呕。

    龙榻之上,躺着一个身形臃肿的老人。

    他便是大梁的开国皇帝,朱温。

    曾经那个叱咤风云、终结了大唐三百年的枭雄,如今却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。

    “报——!”

    一名小内侍跪在殿外,声音尖细。

    “关中捷报!杨师厚大帅攻克潼关,收复长安!叛将刘知俊败逃凤翔,其弟刘知浣被斩首示众!”

    这本该是天大的喜讯。

    然而,殿内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朱温没有说话,只是费力地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殿顶的藻井,眼神中没有丝毫喜悦,反而透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。

    “杨师厚……”

    良久,朱温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,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破瓦片在摩擦,“他用了几天?”

    旁边伺候的近侍内侍身子一抖,小心翼翼地回道:“回大家,据报……前后不过十日。”

    “十日……”

    朱温突然怪笑起来,笑声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。

    “十日就破了潼关?十日就拿下了长安?嘿嘿……好啊,真是好本事啊。”

    他猛地转过头,目光如毒蛇般盯着那名内侍:“你说,若是哪天他想打这洛阳城,是不是也只需要十日?”

    内侍吓得魂飞魄散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磕得鲜血直流:“陛下息怒!杨大帅对陛下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啊!”

    “忠心?呸!”

    朱温一把抓起案头的药碗,狠狠砸在内侍的头上。

    滚烫的药汤泼了一地,内侍惨叫一声,却不敢躲避。

    “刘知俊当年不也是忠心耿耿吗?王重师不也是忠心耿耿吗?结果呢?一个个都想反朕!都想盼着朕死!”

    朱温剧烈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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