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灯还亮着,油芯烧得歪了,火苗一跳一跳。谢长安没动,手仍藏在袖中,指腹贴着凤冠残片的边缘。那股波动已经散了,可他掌心还留着一丝麻意。

    江小鱼拧完最后一根铜管,抬头看了眼谢长安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工具箱往墙角推了半尺。苏云浅停下研药的手,铜杵悬在半空。阿蛮依旧靠着墙,刀横在膝上,眼睛闭着,但呼吸很浅。

    谁都没睡。

    天快亮时,谢长安才开口:“今日补给。”

    苏云浅立刻从袖里抽出一张纸,铺在桌上。她用炭条写下药材、粗粮、盐、火折子,字迹工整。这是她定的规矩——每日采买列单,按序执行,不增不减。

    江小鱼扫了一眼,忽然伸手把纸翻过来,在背面画了条线。他指着后巷,“原路不能走。昨夜乞丐虽退,但西街第三户窗下有新脚印,朝向织坊。有人盯梢。”

    “绕远?”阿蛮睁眼,“多走十里?等他们布好阵再上门?”

    “你冲得过去?”江小鱼冷笑,“暗弩埋在排水沟顶,三步一伏。你还没出巷口就得倒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打。”阿蛮站起身,肩撞桌角,碗震落在地,碎了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谢长安抬手,声音不高,但屋里一下静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两人:“你说伏兵,证据在哪?”

    江小鱼从怀里掏出一张铁粉纸,展开。纸上有一串模糊脚印,末端连着一条细痕。“我今晨用机关蝶扫过,痕迹带磁,是靖安王的探子靴底所留。他们会在巳时换岗,中间有半柱香空档。”

    谢长安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但阿蛮也没错——拖太久,变数更多。”

    他转向苏云浅:“清单照列,但路线改由江小鱼定。你负责核对物资与情报同步,不得延误。”

    苏云浅顿了一下,收起纸: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阿蛮没应声,转身走向门边,抓起外衣。

    “今天不采买。”谢长安说,“我们先练一次。”

    三人同时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假设今夜有人攻进来。”谢长安站到屋子中央,“四人如何脱身?每人出一套法子,现场推演。”

    没人反对。

    阿蛮第一个说:“我守门。来一个杀一个。你们跟在我后面走。”

    “你死后呢?”江小鱼问,“下一波呢?你挡得住十轮箭雨?”

    “我不死。”阿蛮盯着他,“你能活到布置机关?”

    江小鱼要回嘴,谢长安抬手止住。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江小鱼冷着脸说:“我提前布七道机关,从巷口到屋檐全是陷阱。敌人一近,火油、铁刺、响鸢全起,你们趁乱走水道。”

    “等你布完,敌人都进屋了。”苏云浅摇头,“你布一道需多久?我在旁计时过,平均九息。七道就是六十三息。对方三十息就能破门。”

    江小鱼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苏云浅接着说:“我的方案是——先放风声,诱敌入伏。用假消息引他们去西郊,我们趁机从东面走旧渠。全程靠记号联络,不发声。”

    “万一他们不上当?”谢长安问。

    “那就硬闯。”她看向阿蛮,“你断后,我和江小鱼控局,你掩护撤离。”

    “你俩能跑赢箭?”阿蛮嗤了一声。

    谢长安没再问别人,自己走到桌前,拿炭条在地上画了个方框,标出门、窗、屋顶。“我们现在就在这个屋子里。敌人从三个方向来。我们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
    他点向江小鱼:“你负责预警和机关启动,位置在后窗。”

    又点向苏云浅:“你统合所有信息,每十息报一次敌情,不准漏。”

    再点向阿蛮:“你听她报信,随时准备突袭或断后,不许擅自行动。”

    最后,他指向自己:“我居中调度,接应所有人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开始。”

    推演一开始就不顺。

    江小鱼蹲在后窗,手忙脚乱装机关,嘴里念着口诀,耽误了五息。苏云浅等不到信号,提前报了第一轮敌情,结果阿蛮误判为进攻已至,一脚踹开门冲出去,直接脱离掩护。

    谢长安追出去拉人,江小鱼的机关才刚启动。苏云浅第二轮情报卡在喉咙里,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。

    三轮下来,无一成功。

    谢长安站在院子里,看着三人:“问题在哪?”

    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说。”他声音沉下来,“阿蛮太急,没等指令就动。江小鱼太慢,机关没简化。苏云浅太守规矩,不会应变。而我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“发了令,却没确认你们能不能接住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阿蛮:“你是刃,快、准、狠。但刀不能离鞘太早。”

    又看向江小鱼:“你是鞘,藏锋、护主、设局。可鞘太厚,刀就拔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转向苏云浅:“你是眼,看得远,记得清。但眼只看一处,会错过别的光。”

    最后,他站回中间:“我是枢。转你们的方向,调你们的节奏。但我们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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