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安左脚落地。

    右脚仍悬在朱雀门门槛之上。

    风未停。

    他袖口微扬。

    素帛一角露出半寸。

    墨迹未干。

    他抬步。

    走入金銮殿。

    百官未散。

    镇国公仍站在文官最前。

    笏板垂至腰际。

    谢长安走到丹陛之下。

    未登阶。

    未整衣。

    他左手按在左胸。

    凤冠残片温热。

    素帛被他按在胸前。

    墨色贴着衣料。

    他右手抬起。

    秋棠自暗格递来一物。

    不是黄帛。

    不是乌木匣。

    是一方青檀木盘。

    盘面平滑。

    盘中三样东西。

    第一样:焦黑颗粒混着沙砾,装在素绢小袋里。

    第二样:一张残皮。边缘焦卷。七种火漆印痕叠压,纹样各异。

    第三样:一张舆图拓片。纸面泛黄。十二处盐池用朱砂点出。九条隐道以细线勾连。黑水盐池四字旁,墨点最重。

    谢长安指尖点过第一样。

    “北莽军粮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不高。

    “焦黑颗粒为粟米炭化残渣。掺沙砾三成。每石减重十七斤。”

    他指尖移向第二样。

    “部族盟约残皮。”

    “七印,代表七部。火漆纹样不同,但熔点一致。说明由同一匠人所制。”

    “制印者,是靖安王府旧匠。”

    他指尖落在第三样。

    “舆图拓片。”

    “十二盐池,九条隐道。其中六处盐池,三年内已枯竭。三处被幽冥道蚀气侵染,产盐含毒。”

    “剩下三处——黑水、白狼、赤岭——皆在北莽腹地。”

    “黑水盐池最大。年产盐三十万石。北莽八成军粮,靠此盐腌制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。

    百官无人抬头。

    谢明昭手指松开龙纹扶手。

    交叠于膝上。

    慕清绾袖口微动。

    银簪尖斜向谢长安方向。

    镇国公喉结一滚。

    目光钉在“黑水盐池”四字上。

    谢长安开口。

    “北莽三年之内,必生三溃。”

    “一溃于粮。”

    “二溃于信。”

    “三溃于地。”

    他右手收回。

    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。

    竹简未封。

    简面无泥。

    他左手仍按在左胸。

    素帛未离。

    凤冠残片温热未退。

    他将竹简置于身前案几。

    右手拇指划过简首。

    简面浮起一行墨字。

    非笔写。

    非刻印。

    是气运凝成。

    字迹清晰。

    “粮溃:盐损则腌腐。腐粮入营,三月内疫起。北莽无良医,无药库,疫起即溃。”

    他拇指再划。

    第二行字现。

    “信溃:七部盟约,实为靖安王强合。火漆同源,却纹样各异。各部不知彼此印纹。一旦互疑,火漆可伪,盟约即破。”

    他拇指第三次划过。

    第三行字现。

    “地溃:黑水盐池旁,有断崖裂隙。地脉不稳。若引东海潮气入裂,三月内盐池塌陷。北莽十年盐储,尽毁于此。”

    他收手。

    竹简上三行字未散。

    百官静。

    有人额角渗汗。

    有人袖中掐掌。

    无人说话。

    谢长安左手松开。

    素帛滑落半寸。

    他未扶。

    只任其垂在衣襟上。

    他右手再抬。

    江小鱼捧匣上前。

    匣盖未合。

    匣中无断箭。

    无甲片。

    无图谱。

    是一叠薄纸。

    纸面密布数字。

    谢长安取最上一张。

    展开。

    “北境边报汇编·朔方卷。”

    “自永宁七年至今,共收北莽商队入境三百二十七次。”

    “其中,载盐车二百一十九辆。每车三石。盐粒粗细、色泽、杂质含量,均录于页侧。”

    他翻页。

    “载药车四十三辆。药材多为活血化瘀之品。用量远超军医所需。”

    “载铁器车六十五辆。铁器多为锅釜、盐铲、碾轮。无刀兵。”

    他合纸。

    放回匣中。

    江小鱼退后一步。

    谢长安看向镇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
章节目录

腹黑帝王:只宠重生废后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林笑笑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林笑笑并收藏腹黑帝王:只宠重生废后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