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于高海宁的抵触和警惕，乐姐虽然看到文永姗有些惊讶，但旋即露出微笑，热情打招呼。“永姗，好久不见，人红气旺，越来越漂亮了。”文永姗虽然对乐姐带高海宁来，疑似拉皮条的做法有些不满。...星河湾的夜色温柔地铺展在落地窗外，江风裹挟着初春微凉的湿气，轻轻拂过茶几上半杯冷却的伯爵红茶。范小胖把文件夹合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封皮边缘一道细微的压痕——那是解晨去年在《中国合伙人》首映礼后台递给她签字时，不小心用指甲刮出来的。“天真。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正低头翻看手机行程表的杨天真抬起了头，“你跟解晨聊的时候，提过颜礼知道这事吗？”杨天真一怔，随即笑出声：“姐，您这话说的……解晨都打算离职了，还能不跟颜礼通气？他俩虽不是夫妻，可比很多夫妻还拧得紧。解晨连自己升总监的事都没瞒他，这回创业，更不可能绕开。”范小胖没接话，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茶已凉透，涩味直冲舌根，她却没放下杯子，目光沉静地落在玻璃幕墙倒映的自己身上——盘起的发髻一丝不乱，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是颜礼送的，温润，内敛，像极了他本人。可就是这么个看起来永远温言细语、连争执都带着三分克制的男人，前年冬天为了一部被临时撤档的网剧，在易安总部会议室里当着肖贯和杜淳的面摔了三份合同。纸页纷飞如雪，他站在碎纸中间，脊背挺得笔直，说：“不是不能撤，是得给我个理由。没有理由，我就不认这个撤档。”那时范小胖刚进易安不久，坐在后排角落，手心全是汗。此刻她缓缓把杯子放回原处，杯底与瓷碟磕出一声轻响。“那你告诉解晨，”她说，“颜礼同意她走，但有两个条件。”杨天真立刻坐直：“您说。”“第一，她得把《中国合伙人》发行收尾工作做完。院线排片、分账结算、海外版权跟进，所有数据必须闭环，一份不留。第二——”范小胖顿了顿，指尖点了点文件夹，“她走之前，得亲手带出两个能顶替她的人。一个给发行部，一个给壹心。不是挂名，是真能上手谈合同、压价格、扛得住电视台总监拍桌子的那种。”杨天真微微张嘴，片刻后才低声道：“……姐，这要求，比留人还狠。”“不是留人。”范小胖终于笑了，眼角细纹舒展开，像一泓春水泛起涟漪，“是送人。送一个完整的、能打的解晨出去。她要是真带不出人来，说明她自己也没准备好当老板。那咱们壹心要她何用？”这话落下去，客厅里一时安静。窗外江面有游轮驶过，灯光在水波里碎成一条晃动的金线。杨天真盯着那道光看了几秒，忽然起身，从包里抽出一支录音笔——银灰色，磨砂外壳，底部贴着一枚小小的易安logo贴纸，边角已经微微翘起。“姐，这个，您得听听。”范小胖眉梢微扬。杨天真没解释，直接按下播放键。一段清晰的男声流淌出来，语速不快，字字沉稳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条理感：“……所以结论很明确：乐视今年Q1财报的现金流缺口，实际比公告披露的多出37%。他们靠关联交易做平报表，但关联方‘华视传媒’去年刚被证监会立案调查，这笔资金根本不可持续。易安若在此刻增持乐视股份，三个月内必被拖入流动性危机。建议停止一切二级市场操作，转而盯住其内容资产——特别是《甄嬛传》海外分销权到期节点。那里有硬通货。”录音戛然而止。范小胖没说话，只把录音笔推回杨天真面前，指尖在金属外壳上轻轻一叩。“这是颜礼上周五在易安战略会的发言记录？”她问。“不。”杨天真摇头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是他私下给我发的语音备忘录。那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，他刚陪肖贯喝完酒，走路有点晃，但思路比平时还清楚。他说，‘天真，这话我不敢在会上说。但你要信我一次——乐视不是机会，是火药桶。’”范小胖沉默良久，忽然问：“他知不知道，我上个月买了两百万股乐视？”杨天真呼吸一滞。范小胖却笑了：“我知道他肯定知道。他连我助理订机票的航班号都能顺手记下来，何况是交易流水？”她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，赤脚踩在微凉的大理石地面上，走到落地窗前，望着远处灯火璀璨的陆家嘴天际线，“所以，他宁可得罪肖贯，也要把这桶火药的引信掐断在我手里。”窗外风势渐大，吹得窗帘一角猎猎翻飞。范小胖抬手按住那片白纱，声音很轻，却像刀锋划过冰面：“天真，你去告诉解晨——第一个条件，我改主意了。《中国合伙人》发行收尾，颜礼亲自监工。第二个条件不变。但加一条：她得说服颜礼，让他以个人名义，出任壹心首席顾问。”杨天真猛地抬头：“这……姐，颜礼不会答应的！他从来不在任何外部公司挂职！”“所以他才值这个价。”范小胖转过身，窗外霓虹映在她瞳孔深处，跳动着细碎的光，“易安的发行体系，是颜礼一手搭起来的。他教过多少人怎么谈账期、怎么卡档期、怎么在电视台广告部总监眼皮底下塞进三十秒口播？那些人现在分散在全国各地，有的是卫视采购主任，有的是视频平台VP，有的是院线区域负责人……他们认的不是易安的牌子，是颜礼这个人。”她顿了顿，笑意渐深：“壹心要打开局面，缺的不是钱，是信任状。而颜礼的名字，就是最硬的金字招牌。”杨天真喉头滚动了一下，终于点头：“我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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