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出一个清晰而明确的方略,避免出现人心不齐,政策不一,甚至褒贬不同的事情,那样反倒容易生出更大的祸乱。”“故而今日诸位不妨畅所欲言,不必保留,将道理辩明,使观点统一,而后朝堂和天下皆可照此施行,如此方能真正安定十三州之大局。”说完,他大袖一挥,“诸位,那就各抒己见吧!”他的话音落下,广场上,几乎所有人都屏气凝神,等待着这场讨论的开始。今日有幸带着学子们前来的国子监祭酒,率先起身,朝着皇帝的方向一拜,朗声道:“陛下,臣以为,十三州之官员以及历事北渊之臣,并无罪孽。”他看着场中,带着几分在弟子面前展示的骄傲,“十三州沦丧于北渊铁蹄之下,已有百年。如今在世之人,皆生于北渊、长于北渊,且被北渊强势管教。其一家一族,如何能逆天下大势?任职非其本心,实乃保命存身之举。如今我大梁收复故土,这些人主动归顺投效,乃是认祖归宗,心向汉家,而非降敌叛国。若以曾仕北渊之行论罪,乃是寒了十三州人士向汉之心!”他的话引来了不少人的点头。想想确实也是啊,人家打出生起就是在北渊,好些人在长大前都不知道还有个大梁,这能怪得着人家嘛?这些人中,若是有那先在大梁当过臣子,而后再逃去北渊入仕的,肯定是该千刀万剐,但绝大多数都不是啊,人家这些是一出生就在那种情况下,想有所抱负或者说保全家族,可不就得去出仕吗?在这种情况下,在大梁收复十三州之时,能够主动投便算是好的了,要求人家一心一意心向大梁,是不是有点太求全责备了?但有人赞同,也有人反对。国子监祭酒的话音落,一位都察院御史便站起身来,大声驳斥道:“章祭酒此言差矣!”言罢,他直接朝着启元帝一欠身,“陛下明鉴,十三州故地沦陷于北渊铁蹄之下不假,然我汉家正统从未断绝,大梁立国近百年,亦始终以收复故土为念,数度北伐,十三州官员明知其自身乃是汉人,却甘愿侍奉异族之政权,食北渊之俸禄,忠北渊之君王,如何不算是失节背汉,又岂能无罪?”“今我大梁中兴,重入十三州,这些人望风归顺,我等不追究其罪责,便已属法外开恩,又岂能一视同仁而以汉家臣民待之?当按降臣论处,明其罪、限其权,方合纲纪伦常!”他的话也引来了另一批人的赞同与附和。说得好!我大梁又不是什么偏远小国,十三州之民岂能不知?你虽然一家一族不能逆转天下大势,也不要求你主动暗中投靠,但你也可以拒绝为北渊效力,守节以待。但你既然选择了出仕北渊,那总得有什么后果吧?毕竟我们这儿可不是北渊,是大梁啊!这时候,礼部左侍郎孔真缓缓起身,开口道:“陛下,臣以为欲治天下,先收民心。”“十三州百姓久受北渊治理,这些官员和士绅,乃是地方民心之枢纽。百姓信他们,胜过信其朝廷。不论我们认不认可,这就是事实。”“若善待那些未曾与我朝为恶之官员,留用理事,百姓则可见我大梁汉家朝廷之宽仁,自会真心归附。反之若苛待降臣,动辄问罪缉拿,或生民心之乱,徒增治理之难,不利于十三州之长治久安。”“孔大人此言差矣。”孔真的话音刚落,立刻便有人起身反驳,显然辩论的气氛已经在悄然间热烈了起来。“人和动物不一样,动物说掉头便掉头,但人却是存在着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。”“这些臣子既曾出仕北渊,在这数十年的纠缠之中,定与北渊的皇室贵族及官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其利益未断,根基未亡。若将来北渊大军反扑,这些人极容易倒戈反噬,也于我朝廷防御不利。依臣所见,其归降未必是真心归汉,或为自保,或为谋利,若不加提防地一视同仁,必留后患啊!”他的话也赢得了不少人的附和,比如就有兵部左侍郎。这位兵部的大佬起身道:“陛下,如我等大梁之臣,世代忠君,出生入死,镇守疆土,甚至有如赖将军这等忍辱负重,大智大勇之士,如镇海王这般甘冒奇险,谋定一方之人杰,群策群力,方有今日收复十三州之功劳。”“若对这些背汉降臣一视同仁,岂非寒了旧臣之心?唯有按降臣处置,区别对待,降级任用,方能体现忠君者荣,失节者耻,明正纲纪,以安抚真正的忠勇之臣!”孔真当即反驳,“荒谬!”“陛下!我汉家天下,从不分你我内外。十三州乃我汉家故土,他们亦是我汉家子民。若那等出仕北渊,助纣为虐之人。自然不可放过。但若仅曾出仕,未曾做过害汉害民之事者,因其熟稔地方风土政务民情,留用可快速衔接治理,免生乱象。若仅凭曾仕异族则定其罪,便是主动去割裂汉家血脉,寒了天下人心,非明智长远之举!”宋溪山也起身开口道:“陛下,昔年唐朝太宗文皇帝,栉风沐雨而立大唐,消除边患之后,对那些外藩降将有意愿投效者亦是宽仁留用,委以重任,既减了边患之祸,又得了可用之才,终使天下四方归心,号曰天可汗。盛唐之际,边关开支可谓少之又少,大唐对外用兵,外藩皆踊跃出兵相助,而终唐一世,皆有太宗遗泽可用。”“今我大梁收复十三州故地,此非他国之疆域,更当以此宽仁之胸怀,以显大国之气度,诚心收找天下汉人,而非以猜忌失人心误社稷。汉便是汉,无分旧汉新汉。”一位坐在士绅代表阵营之中的致仕老臣缓缓起身,“陛下,十三州受北渊异族统治百年,此等臣子长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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